2016年5月23日 星期一

純淨無雜質的溫柔力量——電視劇《產科醫鴻鳥》(コウノドリ)

《產科醫鴻鳥》劇照

「我實在不太喜歡伊利斯坦。這個角色好得讓人絕望,換句話說就是一個無聊的角色。他一點缺點都沒有。我不喜歡他。」對於這部滿滿正能量,從任何角度看都無可挑剔的《產科醫鴻鳥》,我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《龍槍編年史》 (Dragonlance Chronicles) 的作者,透露她為什麼一直想「謀殺」筆下一個角色的心聲。好啦其實也沒有到不喜歡的程度,我對這部作品還蠻願意給予肯定的,但那實在不是一種可以稱之為「喜歡」的感覺,真要說的話,其實比較接近過敏——這麼純淨的聖光術,照多了出去能活嗎?

現實中的生產,除了你我想像中的純潔美好以外,也有各種不那麼美麗的可能性。產後丟包的社會邊緣人,收養面臨的各種難題,懷孕期的不慎導致胎兒殘疾,如何接納缺陷兒的心理調適,高齡產婦的百般辛苦與機會成本,以及那個自有人類這個物種以來,每一次的生產都是母親拿命去賭的萬年主題⋯⋯如果你稍微抽離一點來看,劇中無論是清塚信也錄製的大量「 Baby 」鋼琴演出, miwa 專題譜寫的主題曲,還是醫院上上下下一團和氣的工作氛圍,在在都是為了塑造出一種「喔你看這裡真是超級療癒的」形象,藉此沖淡這齣戲並不打算粉飾太平,但為了讓觀眾吞得下去,不得不做些柔化處理的現實。

如果你再把感性減損一點,理性增益一點,你會發現《產科醫鴻鳥》對於這些跟生產有關的種種麻煩事,幾乎沒有提出什麼高妙的解決之道——救不起來的小孩還是救不起來,生產之後的養育問題依然難搞,而母親跟胎兒二選一的萬年難題始終都在。不過這部戲以樸實無華的鋪陳,提醒每個觀眾都知道卻經常忘記的事實:每個來到這個世界的生命,都不是理所當然,而是相當不易又珍貴的。只要你不管做什麼事情之前都先想想,你想要給這麼辛苦才誕生的子女,帶來一個什麼樣子的世界,你就永遠不會幹出太離譜的壞事。

《產科醫鴻鳥》劇照

這部戲沒有多少實用的人生智慧,有的只是如羊水般無微不至的溫柔聖光;但是矯枉必須過正,也許這正是我們在這個過於冰冷的年代,恰恰最需要補充的溫度。望著小栗旬那個渾身是戲,扮演著職場母親蠟燭兩頭燒的上班族角色,以及山口紗彌加那個跟未婚夫永遠沒辦法好好吃完一頓飯,但他只是充滿諒解地微笑說「去吧,之後再回答我(的求婚)就好」的新生兒科醫師,我不禁升起了一個無用的想望——各位阿宅們,請對女生好一點吧,拜託。(果然是一點指望也沒有 :-p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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